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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詩經》之《國風·豳風·東山》賞析

2020-08-18  儒墨軒

【原文】

我徂東山,慆慆不歸。我來自東,零雨其濛。我東曰歸,我心西悲。制彼裳衣,勿士行枚。蜎蜎者蠋,烝在桑野。敦彼獨宿,亦在車下。
     我徂東山,慆慆不歸。我來自東,零雨其濛。果臝之實,亦施于宇。伊威在室,蠨蛸在戶。町畽鹿場,熠燿宵行。不可畏也?伊可懷也。
     我徂東山,慆慆不歸。我來自東,零雨其濛。鸛鳴于垤,婦嘆于室。灑掃穹窒,我征聿至。有敦瓜苦,烝在栗薪。自我不見,于今三年。
     我徂東山,慆慆不歸。我來自東,零雨其濛。倉庚于飛,熠耀其羽。之子于歸,皇駁其馬。親結其縭,九十其儀。其新孔嘉,其舊如之何?

【注釋】

徂(cú):往,到。
東山:詩中軍士遠戍之地。相傳本詩和周公伐奄有關,東山當在奄國(今山東省曲阜縣境)境內。
慆慆:一作“滔滔”,久。
零雨:徐雨,小雨。濛:微雨貌。
悲:思念。(《漢書·高帝紀》“游子悲故鄉”的“悲”字和這里相同。)
裳衣:言下裳和上衣。古代男子衣服上衣下裳,但戎服不分衣裳。
士:讀為“事”。就是從事。行:讀為“衡”,就是橫。橫枚等于說銜枚。古人行軍襲擊敵人時,用一根筷子似的東西橫銜在嘴里以防止出聲,叫做銜枚。以上兩句是設想回家后換上貧民服裝,不再從事征戰。
蜎蜎(yuān):蠶蠋屈曲之貌。蠋(zhú):字本作“蜀”,蛾蝶類幼蟲。這里所指的是桑樹間野生的蠶。
烝(zhēng):久。
敦:團。敦本是器名,形圓如球。這句連下句是說在車下獨宿,身體蜷曲成一團。上文“蜎蜎者蠋”兩句以蠋和人對照,獨宿者蜷曲的形狀像蠋,但蠋在桑間是得其所,人在野地露宿是不得其所。
果臝(luǒ):葫蘆科植物,一名栝(gu?。腔蚬鲜V。(臝是“裸”的異體字)。
施(yì):移。栝樓蔓延到檐上是無人剪伐的荒涼景象。
伊威:蟲名。橢圓而扁,多足,灰色,今名土鱉,常在潮濕的地方?!侗静荨芬蛔鳌巴~蝛”。
蠨蛸(xiāo shāo):蟲名,蜘蛛類,長腳。以上兩句是室內經常無人打掃的景象。
町畽(tīng tuǎn):平地被獸蹄所踐踏處。鹿場:鹿經行的途徑。
熠燿(yìyào):光明貌。宵行:燐火。以上兩句寫宅外荒涼景象。從果臝句以下到這里都是設想自己離家后,園廬荒廢的情形。
不可畏也?伊可懷也:這兩句設為問答,上句說這樣不可怕嗎?下句說是可懷念的啊。下句并非將上句否定,詩意是盡管情況可怕還是可懷的,甚至越可怕越加懷念。
鸛(guàn):鳥名,涉禽類,形似鶴,又名冠雀。俗名又叫“老等”,因其常在水邊竚(佇)立,等待游魚。垤(dié):小土堆。
征:行。聿:語詞,同“曰”。聿、曰都有將意,《七月》篇“曰為改歲”言將改歲。本詩“我東曰歸”也是說將歸。以上三句是說征夫設想妻在家悲嘆,恨不得告訴她:別嘆息了,趕緊收拾屋子吧,我正在趕路,將要到家了。
瓜苦:即瓜瓠(hù),也就是匏(páo)瓜,葫蘆類。古人結婚行合巹(jǐn)之禮,就是以一匏分作兩瓢,夫婦各執一瓢盛酒漱口,這詩“瓜苦”似指合巹的匏。下文嘆息三年不見,因為想起新婚離家已經三年了。
栗薪:聚薪,和《唐風 綢繆》篇的“束薪”同義。以上二句言團團的匏瓜擱在那些柴堆上已經很久了。
倉庚:鳥名,見《七月》篇注。
之子:指妻。
皇:黃白色。駁:赤白色。
親:指“之子”的母親??r(lí):古讀如“羅”。結縭:將佩巾(就是帨,見《召南·野有死麕》)結在帶上。古俗嫁女時母為女結縭。
九十:言其多。儀:古讀如“俄”。這句是說儀注之繁。以上追憶新婚時的情形,和上章瓜苦栗薪的回憶緊相承接。
孔:很
嘉:古讀如“歌”,美。
舊:猶“久”。以上二句言“之子”新嫁來的時候很好,隔了三年不曉得怎樣了。

【參考譯文之一】

打我遠征到東山,一別家鄉好幾年。今兒打從東方來,毛毛雨兒盡纏綿。聽得將要離東方,心兒西飛奔家鄉。家常衣裳縫一件,從此不再把兵當。山蠶屈曲樹上爬,桑樹地里久住家。人兒團團獨自睡,獨自睡在車兒下。
     打我遠征到東山,一別家鄉好幾年。今兒打從東方來,毛毛雨兒盡纏綿。栝樓藤長子兒大,子兒結在房檐下。土鱉兒屋里來跑馬,蟢蛛兒做網攔門掛。場上鹿跡深又淺,燐火來去光閃閃。家園荒涼怕不怕?越是荒涼越牽掛。
     打我遠征到東山,一別家鄉好幾年。今兒打從東方來,毛毛雨兒盡纏綿。墩上老鸛不停喚,我妻在房唉聲嘆??彀盐葑邮帐捌?,行人離家可不遠。有個葫蘆團又團,撂在柴堆沒人管。葫蘆在家我不見,不見葫蘆整三年。
     打我遠征到東山,一別家鄉好幾年。今兒打從東方來,毛毛雨兒盡纏綿。記得那天黃鶯忙,翅兒閃閃映太陽。那人過門做新娘,馬兒有赤也有黃。娘為女兒結佩巾,又把禮節細叮嚀?;叵胄禄檎鎵蛎?span style="font-size: 15px;">,久別重逢可稱心?

【參考譯文之二】

自我遠征東山東,回家愿望久成空。如今我從東山回,滿天小雨霧蒙蒙。才說要從東山歸,我心憂傷早西飛。家常衣服做一件,不再行軍事銜枚。野蠶蜷蜷樹上爬,田野桑林是它家。露宿將身縮一團,睡在哪兒車底下。

自我遠征東山東,回家愿望久成空。如今我從東山回,滿天小雨霧蒙蒙。栝樓藤上結了瓜,藤蔓爬到屋檐下。屋內潮濕生地虱,蜘蛛結網當門掛。鹿跡斑斑場上留,磷火閃閃夜間流。家園荒涼不可怕,越是如此越想家。

自我遠征東山東,回家愿望久成空。如今我從東山回,滿天小雨霧蒙蒙。白鸛丘上輕叫喚,我妻屋里把氣嘆。灑掃房舍塞鼠洞,盼我早早回家轉。團團葫蘆剖兩半,撂上柴堆沒人管。舊物置閑我不見,算來到今已三年。

自我遠征東山東,回家愿望久成空。如今我從東山回,滿天小雨霧蒙蒙。當年黃鶯正飛翔,黃鶯毛羽有輝光。那人過門做新娘,迎親駿馬白透黃。娘為女兒結佩巾,婚儀繁縟多過場。新婚甭提有多美,重逢又該美成什么樣!

【仙泉新譯】

自我行軍到東山,
長年累月不回還。
而今終于自東歸,
濛濛細雨天陰晦。
東邊踏上回家路,
心兒已經向西飛。
我要換上百姓裝,
不再銜枚去打仗。
野蠶屈伸向前爬,
總有桑林成它家。
而我縮身野外宿,
只能倚靠車輪下。

自我行軍到東山,
長年累月不回還。
而今終于自東歸,
濛濛細雨天陰晦。
或許瓜蔞自生長,
藤蔓延伸到屋檐。
或許土鱉滿屋竄,
或許門戶蛛網纏。
或許鹿蹄印場地,
或許燐火夜空閃。
此情此景不怕嗎?
縱然如此也牽掛。

自我行軍到東山,
長年累月不回還。
而今終于自東歸,
濛濛細雨天陰晦。
鸛雀聲聲鳴土堆,
怨婦嘆息在空房。
灑掃庭除堵鼠洞,
遠行的人將重逢。
圓圓瓠子無人理,
擱在柴堆長寂寂。
離家不見舊時物,
至今已經滿三年。

自我行軍到東山,
長年累月不回還。
而今終于自東歸,
濛濛細雨天陰晦。
遙想當年黃鶯飛,
鮮亮翅膀多么美。
我娶新娘到我家,
黃紅毛色駕駿馬。
娘親為女結佩巾,
結婚儀式多用心。
那時新婚很美好,
如今舊人當如何?

【仙泉賞析】

長年征戰,離家多年,渴望回家與妻子團聚。軍人的感情,穿越時空,今天我們仍然能夠理解并產生共鳴。這就是詩意的力量。

且不說當兵的苦,能夠活著回來就不錯了!與那些戰死沙場的士兵相比,詩人還能有機會想家與想老婆,已經夠幸運了。

在細雨迷蒙中,情緒很有感染力。一切都在想象中,唯有夫妻久別重逢的場景還是懸念。不確定的情節,正是讓人聯想的空間。

至于戰爭的正義與非正義,這是題外話。對普通人來說,王命不可違。在戰爭面前,幸福而平凡的生活只能讓步。女人,守空房就是宿命!

但愿人類的戰爭被別的方式取代,甚至永遠不要有戰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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